第(1/3)页 同一时间,商会四楼的办公室里。 陈安邦把几份报纸摔在办公桌上的时候,茶杯跟着跳了一下,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,顺着木纹慢慢洇开。 “这个陆依萍,真是好得很!”他脸上有了怒意。 汪精卫得了陈碧君的消息,在月初就回来了,但外面一点消息都没有,他谋划了这么久,就是要把何家汪家推在前面,但这个歌女偏偏要一次次和他作对。 他盯着那份娱乐版,头版上"白玫瑰新曲再掀热潮"几个字印得又大又黑,旁边是节目单,白玫瑰的名字连着排了三个。 他翻到第三版,整版都是各路歌星唱抗日歌的消息,有蒙着面的、有化名的,密密麻麻排了半版。 他把报纸从头翻到尾,又从尾翻到头,确认自己没看错,然后伸手拿起桌上那支钢笔,在头版"白玫瑰"三个字下面划了一道,笔尖用力太大,纸面被划破了。 这一切好像是对他的讽刺。 "怎么回事?"他抬起头看向门口。 老郑站在门口,低着头:"老爷,之前压下去的几家还在压着,但这次多了七八家新渠道一起推的,民营电台、沪江晚报、民生报、商报……渠道很散,查不到同一个源头。" "查不到?"陈安邦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"七八家同时推一个人,你跟我说查不到源头?" 老郑的头更低了一些:"老爷,几条线……指向香港那边。" 陈安邦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 他没有立刻接话,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钢笔放回笔筒里,动作不重,但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楚。 他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,看着楼下街上的车来车往,然后转过身,拿起电话听筒,拨了一个号码。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陈安娜的声音:"大哥。" "安娜。"陈安邦没有寒暄,"白玫瑰的新闻又上来了。香港那边的线,是你的手笔?"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,像是她在消化这个问题,或者是在确认他知道了多少。 然后她的声音传过来,不高不低:"大哥,你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?" "陈安娜,你什么意思?我给你物资通道,让你在香港替陈家铺路,你转头把陆依萍往上推?你到底想干什么?" 陈安娜没有立刻回答。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她像是在一边打电话一边看文件,那种从容让陈安邦握着听筒的手指紧了一下。 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平平的:"大哥,你有没有想过,汪家和何家现在正在明面上斗?何家想压汪家一头,汪家想扳回一局,两家争得头破血流。如果让他们这样继续斗下去,最后两败俱伤,陈家得利——你猜外面的人会怎么看?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