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安邦没有接话。 "他们会觉得是陈家一手促成的。你在商会坐着,陈明诚手里握着兵权,汪何两家斗完了,接手上海的只能是陈家。这个算盘打得太响了,响到西安那边已经有人在看了。"陈安娜的声音顿了一下,"我推白玫瑰上来,是因为她在娱乐版上待一天,何家跟汪家的争斗不会断,但就少一天被人盯着。你嫌她扎眼,可她那张脸往头版一放,所有人看的都是歌星八卦,谁还有空去数汪家跟何家今天又斗了几回?" 陈安邦握着听筒,站在窗前。 窗外街上有黄包车跑过去,铃铛响了一声,远了。 他没有回头,他知道陈安娜说的有道理,但他了解陈安娜,表面答应得好好的,私下还是会做其他的,要不是笃定她不会害了陈家,他都要怀疑陈安娜故意和他作对了。 汪何两家斗得太明显,陈家确实站在了最容易被怀疑的位置上。 她推白玫瑰上来,确实是把水搅浑了。 但他心里那根刺没有拔掉。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 是为了帮他,还是为了别的事? 她在香港待了那么多年,那边的关系网比他深得多,她手里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线,他无法估算。 "你提前跟我打招呼了吗?"他问。 "我跟你打了招呼,你还会同意?" “你明知道我不同意还做?”陈安邦回答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陈安娜的声音又响起来,比刚才低了一些:"大哥,我是陈家人。我不会做对陈家不利的事。但是——"她停顿了一下,"我怎么做,那是我的事。" 电话挂了。 陈安邦握着听筒站在窗前,听着里面的忙音响了好几声才放回去。 他靠在窗框上,看着楼下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,看了好一会儿才坐回办公桌后面。 他没有再去翻那几份报纸,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钢笔转了一圈,又放下了。 陈安娜说的是实情。 但她那句"我怎么做是我的事"让他不太舒服。 她有了自己的判断,自己的线,甚至不打算提前告诉他。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