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赶就好。”梦萍也笑了。 “依萍姐,刚刚你在弹什么,想要去打仗……” “是我新写的进行曲……” “太紧张了,我刚刚听着这个曲子,感觉追旺财都快了不少。”尔杰从桌子上拿了糖果吃,边吃边说。 “那就来首轻松的!” 音乐从琴键上漫了出来,不知是谁起头的,调子散散的。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,沿着楼梯往下淌,穿过走廊,漫进一楼客厅。 陆振华坐在客厅沙发上,手里端着茶杯,没有喝,听了一会儿,他慢慢放下杯子,靠进椅背里。 傅文佩站在茶几旁边,手里捏着茶壶把手,没有再动了,只是侧着头听。 李副官从院子里走到走廊,手里还攥着那把花铲,他是路过拿花肥的。 走到门口,听见楼上飘下来的歌声和笑声,脚步慢了下来。 他没有进来,就站在门槛旁边,侧着头听了一会儿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。 他开口说道:“司令,您听,这歌声……像不像咱们当年在东北的时候?心萍小姐也弹钢琴,也唱歌。也是这样,阳光好的下午,院子里全是她的琴声。”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 陆振华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,但他目光抬起来,越过楼梯口,越过那些台阶和墙壁,像是落在了很远的地方。 心萍坐在钢琴前,脊背挺得笔直,手指在琴键上跑着,回头冲他笑。 她说“爸爸你听我弹完嘛”,他跟她说“好,爸爸听着”,她弹完了,一大家子鼓掌了。 心萍又弹了一首,跟这首曲子差不多。 她已经走很久了。 久到他以为自己早就把那些画面收拾妥了,可李副官这一句话,像掀开一块压了很久的布。 李副官话音落下,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王雪琴在挑燕窝,闻言手里的镊子停住了。 她抬起头,瞪了李副官一眼,那个眼神又凶又急,像是在骂人。 这个蠢材,不会说话就闭嘴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 李副官被她那一眼瞪得缩了一下脖子,攥着花铲的手指紧了紧,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。 王雪琴放下镊子,声音不高不低,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:“哎,斯人已逝,咱们背井离乡的来了这里,要往前看往前走……” 她重新低下头,镊子又动了起来。 傅文佩捏紧了茶壶把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