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的手握紧了,随即松开,没有动。 李孟曦站在他旁边,眼神从那片空地上收回来,嘴角压了压,一句话也没说。 李枫也看到了。 他没有表情,就那样看了一眼便转回了头。 那个路人见他们都看过去了,小声又补了一句。 “被拿住的,财物充公,人发去矿山做役,矿山在极北,进去的鲜少有能出来的。” 他说完,不等李叔瑞再问,低着头快步走了。 李叔瑞转过身,看向李枫。 队伍里一时没人说话。 红发男子把草茎从嘴里拿出来,弹了弹,开口道:“这地方,管得比你们大明还严。” 他说的是实话,但话里带了点漫不经心的调子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 李仲麟的声音冷了几分。 “朝廷收税,还要给个由头。” 他停了停。 “这里,竟然连由头都不需要。” 李枫没有接话。 他的目光往街道两侧走了一圈。 那些没有徽记的人,行走在街道边缘,低着头,脚步放得很轻,像是随时准备缩回去。 摊贩收摊的动作很快,只要青灰袍的人往这边走,附近的人立刻散开,没有人多看一眼,也没有人开口说什么。 这不是怕,这是习惯了。 久到连反应都省了,直接变成了本能。 李枫在中原见过很多种苦。 战乱的苦,是刀兵加身,是家破人亡,是一场说来就来的灾祸。 那种苦,有个源头,有个尽头,熬过去,就过去了。 这里的苦,不一样。 没有刀,没有兵,没有战乱。 街道干净,建筑齐整,招牌鲜亮。 但那些人走路的姿势,那些人低头的弧度,那些人听见脚步声就往边上靠的反应—— 这是被规矩压出来的。 一代一代压下去,压到骨子里,压到不需要人提醒,自己就会缩的那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