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刺-《阴命祭天:我在头七终成鬼仙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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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“灵异事件。”陆丰说,“那边有个村子,最近几年一直有怪事发生。前阵子协会接了任务,派人去调查。”

    “派的是谁?”

    陆丰摇摇头:

    “不是我这一组的。是另外一个小队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上周六坐那趟车去的,结果……”

    他耸了耸肩。

    我接过话:

    “结果就是新闻里那样?车翻了,人失踪了?”

    陆丰点点头。

    我沉默了几秒,又问:

    “那失踪的人里,有个叫谢林的?”

    陆丰愣了一下: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我笑了笑,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又看了我几秒,然后说:

    “那个谢林,是那个小队的队长。”

    “四品修为,经验挺丰富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……”

    他摇摇头,没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我坐在那儿,盯着手里的水杯。

    谢林。

    队长。

    四品。

    失踪。

    真的是他。

    那个十年前的谢林,那个折断我手脚、割开我动脉的谢林——

    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而且,失踪了。

    就在我要坐的那趟车的线路上。

    我放下水杯,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陆丰愣了一下:

    “你干嘛去?”

    我回头,冲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,可能有点吓人。

    因为陆丰的表情,明显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我说。

    “就是想……坐坐那趟车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走出陆丰家,我站在楼道里,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
    太阳被云遮住了,光线有点暗。

    可我心里,却亮得很。

    谢林。

    你失踪了?

    没关系。

    我去找你。

    这趟车,我坐定了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回村。

    是为了——

    把十年前那笔账,连本带利,讨回来。

    我攥紧拳头,又松开。

    然后,笑了笑,下楼。

    从陆丰家出来,我没有直接回公寓。

    而是在小区里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,照在那些晾晒的被子、衣服上,花花绿绿的。几个老太太坐在楼下聊天,看到我,笑着点点头。很普通的一个上午。

    普通得让我有点恍惚。

    十年前的这个时候,我在干什么?大概是在谢家那间阴暗的小屋里,等着谢林送饭来。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好人,还以为谢家是来救我的。

    呵。

    我停下脚步,站在一棵槐树下面。树叶已经黄了,落了一地。我盯着那些落叶,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脸——谢林,五十二岁,四品修为,失踪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在这儿?谢家不是在南方吗?跑津城来干什么?那个“任务”,又是什么?

    我皱着眉,掏出手机开始搜。14路车,郊区,鬼村……搜了半天,没什么有用的信息。网上只有那些新闻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条。我又搜了搜“谢家”——更少。这个姓氏在灵人圈子里大名鼎鼎,可在普通人眼里,就和“张”“王”“李”一样,普普通通。

    我收起手机,继续往前走。走了几步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陆丰说,那个任务已经有小队接了。那他们人呢?全死了?失踪了?还是……

    算了,不想了。反正明天就坐车过去,到时候什么都清楚了。

    回到公寓,我坐在电脑前,开始查路线。14路车,起点在城西客运站,终点是青山镇。青山镇离我老家青山村还有二十多里地。当初下山的时候,我翻山越岭走了三天,这回有车坐到镇上,应该能快不少——前提是这趟车能平安到站。

    我盯着屏幕上那条弯曲的路线,沉默了几秒。然后打开另一个网页,开始搜“青山村”。

    搜出来的结果,让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青山村,始建于明朝,人口约三百人。特产山货、药材。下面还有几条新闻,最新的一条是三年前的——《青山村突发山洪,致十余人失踪,搜救工作仍在进行中》。

    我点进去。新闻很短。那年暴雨引发山洪,冲毁十几户人家,十多人失踪。搜救队找了半个月,没找到人,最后判定为死亡。

    失踪名单里,有一个人叫——张德厚,七十岁,男。

    爷爷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个名字,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。照片很模糊,看不清脸。可我知道,那就是爷爷。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我认识。那是爷爷穿了十几年的衣服。

    我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。窗外的阳光,已经移到了另一边。

    我慢慢站起来,走到窗边,盯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
    爷爷。失踪。三年前。山洪。

    那师父说的“有足够的立身之本后,再回村里旧屋一趟,那里有你爷爷留给你的东西”——留给我的东西,是三年前就留下的,还是更早?

    我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明天,必须走。

    那趟车,必须坐。不管它有没有问题,不管那个谢林是死是活——我都要回去。回那个村子,回那个家,拿回爷爷留给我的东西。

    还有——找到爷爷。

    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
    我攥紧拳头,盯着窗外。天很灰,可我心里,有一团火。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三点,我到了城西客运站。

    客运站很破,灰扑扑的,门口蹲着几个抽烟的民工,地上全是烟头和瓜子壳。售票厅里没几个人,冷清得像殡仪馆。

    我走到14路车的售票窗口,敲了敲玻璃。

    里面坐着一个大妈,低头玩手机,头都没抬:

    “14路?今天不发车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买明天的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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