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响动。 江辞看了一眼桌上那本被翻得边缘起毛的剧本,又握紧了手里的旧钥匙。 片刻之后,他扯着嘴角笑了一声。“这剧组听起来做事挺绝的。地址发我。” 他站起身,顺手把桌上的剧本揣进怀里,拉开门大步走出去。 林晚坐在原位,看着门缝重新合拢,拿起手机给陈业建发送了一条消息。 【人接钥匙了。】 对面很快回复了两个字。 【等他。】 翌日上午,京城偏远老城区的一条窄巷里。 卷帘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被推上去,铁锈顺着滑轨扑簌簌掉下来,落了江辞一头。 他今天换上了一件灰卫衣,下摆松松垮垮,脚上踩着一双鞋边已经发黄泛黑的旧运动鞋。 推开玻璃门,店里劣质香精混合着陈年霉味立刻钻进鼻腔。 左边墙面上挂着一整排包装花花绿绿的计生用品。 右边是一个边角掉漆的玻璃柜台,里面稀稀拉拉摆着几盒平价感冒药和消炎药。 江辞走到柜台后面,身体一松,直接往那张破藤椅上一躺,“吱呀”一声, 藤椅因为承受重力跟着晃了晃。 街对面,一辆停在树荫下的破旧金杯面包车里。 陈业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监视器屏幕。 旁边挤着两名制片人,正拿着纸巾不停擦额头的汗。 胖制片人盯着屏幕,眉头微皱:“陈导,他这状态是不是太散了?” “陆泽可是背着一身高利贷和重病妹妹的,他连一点焦躁的挣扎感都没给出来。” 瘦制片人也跟着点头:“确实有点平淡,这种干耗着的状态,真拍戏的时候观众能感觉到人物背后的压力吗?” 陈业建直接吐掉嘴里的烟草沫子。“先别说,好好看。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 整整三个小时内,店门再没响过,没有一个顾客走进来。 江辞一直没怎么大幅度挪动。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把生锈的塑料苍蝇拍,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柜台面。 接连拍死两只苍蝇后,他掏出一个沾满油渍的硬壳笔记本,拿着笔开始算账。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,他眉头一点点皱起来,嘴里下意识咬住笔杆后座, 随后烦躁地把笔往旁边一扔,用力搓了一把脸。 陈业建摸出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点烟。 “看到了吗?他在过日子。”陈业建盯着屏幕, “开这种半死不活的破烂店铺,大部分时间就是在等死。他已经融入试镜角色了。” 时近中午。 第(2/3)页